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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尘遗憾 bn78 发表于 2008-3-13 14:49:13 |
我自梦中醒来,才知衣衫尽湿,头发打湿了粘在脸上。坐起来,打开壁灯,燃上一支烟。睡前倒的红酒还没喝完,在杯里那红色极浓,像我的恶梦。
这是我到这座城市的第3天,夜夜的梦都长得像兄妹,每每都会出一身的冷汗。凌晨3点多就醒了,开了灯再也睡不着。
科学上说:是因为日有所思,可我哪有想她,没完没了的电话传真会议,我怎有时间余下去想她?可那该死的的苹果绿外套,她就是穿着这件衣服在梦中出现的,亦如四年前,送我上车那时穿的一样。
是的,四年前,当我和也还是这城市里一所大学的学子的时候。想着便披衣下床,拉开落地窗。
眩目的霓虹,灯红酒绿夜总会和吧厅,还有那弥漫着玫瑰红的小夜曲的广场,这座城市衰朽却又华丽。同事们总以我对它怀有深厚的感情,而却我以“记不得了”,淡淡代过。正如现在,站在落地窗旁看它的模样,就像初到埃及的游客,望去是满眼黄沙,大呼上当,当初的憧憬与激动荡然无存。
暮色中的城市依旧繁华,而伊又怎样?
午餐时间,一切照旧,在会议室里边议事边用饭。一边吃盒饭,一边拿着文件猛翻。出差来这里几天,天天如此。其实在总部也一样,早上速食,中午快餐,我的生活就被那一纸合同卖给了老板,没日没夜的干。
“莫小姐,这边的李经理让我问你,开完会后是否有其它安排,若没有,他想请我们去这的旅游胜地看看!”秘书轻声问我。
我沉呤片刻,在字条上写了个电话递给她,“下午我要去见一个朋友,替我谢他了,要去你们去吧。还有打这个电话找徐蕾小姐,说我约她在老地方见。”
穿了一身鹅黄,放下了头发,到“老地方”时已是高朋满座。我被服务生引到一个靠窗的位子,她见我坐下,笑着说:“我替你叫了柠檬茶,如果口味改了,可另叫。”
我说谢谢,好商量的像见客户。
“你可有变化?”
“有,老了,你呢?”
“累了。”我俩相视一笑,目光如前,而眸子里早已写满苍桑。
她的笑容渐淡,低下头,轻呤:“四年,物是人非。”
“错,你该说,‘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’”
“莫语,你倒亦如往年。”
“怎会,以前我是主人,现在我是奴婢。”我毫无笑意,说的句句是金玉真言。
“你可还是我的知己?”她声音弱小,我一愣,习惯性的为这句话权衡轻得,忽觉,这只是在徐蕾面前,旦说真话无妨。“不,我对你已报喜不报忧。”
她莫名其妙的笑起来,盯着我说:“你为什么不学蒋南孙,说句好听的。不过也好,我还以为你会说‘你令我失望透顶,心灰意冷。’”
“四年前,我若放还会这么说,现在我会七折八弯,说得尽量让你不动容。”
她转头看窗外,我也学她。
车如流水马如龙,玻璃隔去的只是声音,形象仍栩生栩色。
冥冥中有些黑白画面乍见,一闪而过。
“你秘书说你明天就走,几时?我来送你。”
“还没定。不必劳神了。以前的同学,我只记得你的电话号码,你可知其它的?替我问候他们。晚上还有会,我先走了。”我起身告辞,她并没有拦我。
出门前深吐了口气,如释重任。
“你与你的老朋友,可有相见恨晚的感觉?”晚上会议结束时,秘书打趣着问我。
我笑着说:“一见面就痛哭流泣,要死要活的,这都是电影里的东西,搬到生活中来就上不了台面。再说,相隔了四年,再多的激情早已耗尽,彼此都有各自的人际圈子,怎会还如学生时代般为一人而劳师动众。”在旁人面前,我只会打着哈哈说话,九句十假。
回到宾馆是深夜了,我怕再做梦,撑着不睡。第二天早上在秘书的电话中醒来,才发觉自己和衣睡着了,但没再做梦,反而不觉欣慰,只感到心空如野。
侯机室里,徐蕾竟来了,她说是晚上问了秘书知道的。我连忙连声道谢,秘书一脸诧异,一定是不明我为何如此见外。
检票口,她问:“当年我留你,你可会答应?”我但笑不语。
在飞机上,秘书问:“她就是你那位老朋友?”我说:“是。”何止如此,当年是两小无猜,形影不离,只是红尘漫漫,怎容我固守那份信任和执着,独善而终。
“她现在是珠圆玉滑,想必生活很幸福。”秘书说。
我笑了笑:“当然,家庭、事业什么都有,就少一样。”
我又何尝不是,就缺一个知己呢!或者,是连我们自己都不明白自己,此生为何而来?也并不贪心,只想在红尘中转悠转悠,是我的我都会拿,然后,在岁月中算着流年,让时光从身边滑过,最后死去。为了告慰自己,抑或提醒自己,“这红尘人世我已走过一遭,”所以总会留点自己所无法拥有的东西。留点儿遗憾才会记忆犹新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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